第387章 十一年前 (2/2)

“果然......和他当年说的一模一样。”它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一丝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它。

良久，星主残念忽然发出一声似嘲似叹的低语：“你外祖父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绝对秩序’，不如让每个人都能在混乱中找到自己的路。他说，人心不是棋子，不该被任何人摆布。”

它闭上眼，周身星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我用了五十年，试图证明他是错的。”它轻声道，“可如今，看着你，我忽然有些怀疑，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它睁开眼，那幽深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迷茫。

然后，那迷茫转瞬即逝，重新被冰冷覆盖。

“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它挥了挥手，身形开始彻底消散，“你我之间，终有一战。泰山之巅，我等你。若你败，你所得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薪柴。”

最后一缕星光湮灭。

密室四壁的符文同时暗淡，归于沉寂。

沈砚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星主残念最后那句话，如同烙铁，深深印在他心头。

泰山之巅。

决一死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向星门走去。

这一次，身后再无声音传来。

星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那千年的恩怨、那孤独的残念、那未竟的对峙，永远封存在了这片虚无之中。

沈砚踏出星门。

迎面而来的，是元明月惊喜的目光，是吴五咧嘴的笑容，是赵大和钱二的劫后余生，是尔朱焕骂骂咧咧的粗口，是凌叔老泪纵横的叩首。

他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就是他的答案。

人间烟火，从来不在遥远的星空，而在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身上。

他走过去，握住元明月的手，低声道：“回家。”

元明月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清冷中带着温暖，如同月华洒落。

众人相互搀扶，沿着来路缓缓离去。

身后，星门彻底闭合，将所有秘密封存。

而前方，洛阳城的风云，正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