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漕帮联手

洛阳的粮价一天比一天高。崔家、郑家控制的粮铺门前，排队的长龙从清晨一直排到傍晚，有人带着干粮和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甚至搭起了帐篷。百姓的眼中满是焦虑，市井间开始流传各种谣言——有的说朝廷要加税，有的说北疆要打仗，有的说粮商要把粮食运到柔然卖高价。

王五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焦急的面孔，心中发紧。他转身走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来到城南一处废弃的码头。码头上停着几艘破旧的漕船，船帆破烂，船舱漏水，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用过。

码头边，十几个人或坐或站，个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风霜和疲惫。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瘸着一条腿，手中拄着一根竹竿。他正是漕帮旧部的头领——陈四。

“王先生，您来了。”陈四抱拳，眼中带着期待。

王五点头，低声道：“沈侯爷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巷口走出。沈砚一袭青衫，腰间佩剑，步履从容。他身后没有带随从，只有元明月抱着昭华，远远站在巷口，替他望风。

陈四等人齐齐跪下，额头触地。“沈侯爷！”

沈砚扶起陈四，沉声道：“诸位请起。沈某来迟了。”

陈四老泪纵横，握着沈砚的手不肯松开。“侯爷，您可来了。我们这些老兄弟，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沈砚环顾众人，看到他们身上的伤疤、眼中的悲愤，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他沉声道：“诸位受的苦，沈某都知道。今日来，就是要替你们讨回公道。”

陈四擦干眼泪，引着沈砚走进码头边的一间破屋。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条长凳。众人落座，陈四开始讲述漕帮的遭遇。

“三年前，崔家看中了漕运这块肥肉，勾结官府，硬生生把老帮主逼死了。”陈四声音沙哑，“新帮主是崔家的傀儡，上任后就把我们这些老人赶出了漕帮。兄弟们有的被打断了腿，有的被扔进了大牢，有的被逼得家破人亡。”

他卷起裤腿，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条腿，就是被崔家打手打断的。”

沈砚眼神一冷：“崔家该死。”

陈四又道：“崔家控制了漕运后，大肆敛财。他们把漕船改成私船，走私盐铁、粮食、布匹，中饱私囊。朝廷拨下来的漕运银子，大半进了崔家的口袋。兄弟们吃不饱饭，还要被他们当牛马使唤。”

一名年轻的水鬼愤声道：“侯爷，我们不服！漕帮是老帮主一手创下的，凭什么让崔家抢走？”

另一名老者也道：“侯爷，您帮帮我们。只要能夺回漕帮，我们这条命就是您的！”

沈砚抬手，众人安静。他沉声道：“诸位放心，沈某来此，就是要帮你们夺回漕运。崔家欠你们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洛阳周边的漕运路线，以及崔家控制的几处码头和仓库。

“这是崔家在漕运上的布局。”沈砚指着图上的一处，“这里是崔家控制的漕运码头，也是他们的物资中转站。若我们能拿下这里，崔家的漕运线就会断裂。”

陈四眼睛一亮：“侯爷，您要动手了？”

沈砚点头：“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先摸清崔家的底细，知道他们的兵力分布、物资储备、以及运粮的时间。”

陈四道：“这些我们熟。崔家控制的漕船，每三天发一班，从黄河渡口运粮到洛阳。船上押运的都是崔家的私兵，约有三十人，装备精良。但水路我们熟，可以在半路动手。”

沈砚沉思片刻，缓缓道：“动手可以，但不能硬拼。我们需要里应外合。”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陈四。“这是镇龙盟的令牌。从今日起，你们就是镇龙盟的人。我会派人协助你们，提供兵器、粮草和银两。”

陈四接过令牌，老泪纵横，跪地磕头：“侯爷大恩，陈四没齿难忘！”

众人也齐齐跪下，额头触地。

沈砚扶起他们，沉声道：“诸位请起。沈某不需要你们感恩，只需要你们记住——从今日起，你们不是为自己而战，是为漕帮的兄弟，是为天下的公道。”

众人齐声应诺。

沈砚又道：“陈四，你熟悉水路，三日后崔家那批粮船，有没有办法截下来？”

陈四想了想，点头道：“有。崔家的粮船从黄河渡口出发，沿运河到洛阳，途中要经过一处叫‘鬼见愁’的险滩。那里水流湍急，两岸都是悬崖，最适合动手。若我们能提前埋伏，等粮船到了，前后夹击，他们跑不掉。”

沈砚点头：“好。三日后，我派人协助你。记住，只截粮，不杀人。若对方反抗，可以制服，但不能滥杀无辜。”

陈四抱拳：“侯爷放心，漕帮的兄弟，不是土匪。”

沈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运河。河水浑浊，缓缓流淌，带着一丝腥气。

“三日后，”他转身，目光如铁，“动手。”

众人齐声应诺。

元明月在巷口等候，见沈砚出来，迎上去，轻声道：“谈妥了？”

沈砚点头：“三日后，截崔家的粮船。”

元明月皱眉：“风险不小。崔家若发现是我们动的手，会直接撕破脸。”

沈砚冷笑：“他们早就撕破脸了。通宝号、广源号、崔家粮仓，哪一次他们没还手？既然要打，就打到底。”

元明月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陪你。”

沈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二人并肩走出小巷。身后，运河的水声潺潺，如同一首低沉的战歌。

陈四站在码头边，望着沈砚远去的背影，握紧手中的令牌，喃喃道：“老帮主，您在天上看着。兄弟们，要替您报仇了。”

众人齐齐跪下，对着运河，磕了三个响头。

夕阳西下，运河的水面泛着金色的光芒。远处，崔家控制的漕运码头上，几艘粮船正在装卸货物，船上的人影忙碌不停。

陈四站起身，擦干眼泪，转身面对众人，一字一句道：“兄弟们，三日后，鬼见愁。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众人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