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歃血为盟 (1/2)

太湖之畔，晨雾渐散。

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台立于湖边，高约三尺，以青石垒成。台上供着三牲，燃着香烛，烟雾袅袅上升，与湖面的水汽混在一起。台下，七面旗帜迎风招展，代表江南七派——太湖帮、天师道、江左琴派、金陵剑派、姑苏暗器世家、扬州商帮、建康丐帮。

沈砚立于祭台之前，一身青衫，腰悬破妄短剑。元明月抱着“昭华”站在他身侧，一袭素白长裙，清冷如月。贺六浑率幸存的几名悍卒列于后方，个个神情肃穆。

张玄静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盟约誓词。他展开黄纸，朗声诵读：

“维大魏正光三年，江南七派，会于太湖之滨，歃血为盟，共抗天道。自今而后，同心同德，患难相扶，荣辱与共。违此盟者，天人共弃！”

他念完，将黄纸呈给沈砚。

沈砚接过，目光扫过台下七派代表。太湖帮少帮主周英一身缟素，神情悲愤；天师道张玄静目光如炬，满是决绝；江左琴派周逸之抚须含笑，满是期许；金陵剑派代表是个中年剑客，面容冷峻；姑苏暗器世家来的是个精瘦老者，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扬州商帮派来的是个富态的中年人，此刻正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建康丐帮分舵主是个独臂老者，破衣烂衫，却气势沉稳。

沈砚深吸一口气，咬破右手食指，在黄纸下方按下血印。周英、张玄静、周逸之等人依次上前，同样咬破手指，按下血印。

血印落定，张玄静捧起一只青铜酒爵，以匕首划破手腕，滴入鲜血。周英接过，同样滴血。七派代表一一上前，酒爵中的酒渐渐染成淡红。

最后，张玄静将酒爵捧到沈砚面前。

沈砚接过，高高举起，沉声道：“今日歃血为盟，共立此誓。从今往后，沈某愿与诸位同生共死，共抗天道！”

他仰头，饮下血酒。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铁锈的腥味。沈砚闭上眼，体内镇龙之力忽然自行运转起来，眉心星盘核心传来一阵温热。

他猛然睁眼，右手抬起，指向太湖。

刹那间，天地色变！

原本平静的湖面骤然涌起波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湖底冲天而起！那光芒凝而不散，在空中渐渐成形——先是一颗巨大的头颅，然后是蜿蜒的身躯，最后是五只锋利的巨爪！

那是一条龙！

一条长达十余丈的淡金色巨龙，盘旋在太湖上空，鳞爪分明，栩栩如生！它缓缓游动，俯视着下方的人群，那双巨大的眼睛中，仿佛带着亘古的威严与慈悲。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七派代表目瞪口呆，浑身颤抖，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神龙现世！天佑我盟！”随即众人齐声欢呼，声震云霄。

那巨龙在空中盘旋数息，仰天长啸，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龙吟。那声音穿透云霄，在太湖上久久回荡，惊起无数飞鸟。

然后，它缓缓消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洒落在每个人身上。

那些光点带着温热的暖意，落在伤口上，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落在疲惫的脸上，精神为之一振。周英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喃喃道：“爹……您看到了吗……这是天意……天意啊……”

张玄静站起身，走到沈砚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贫道张玄静，愿奉沈盟主为尊，从此听候调遣！”

周逸之同样跪下：“江左琴派，愿附骥尾！”

周英跪地：“太湖帮上下，愿为盟主效死！”

金陵剑派代表、姑苏暗器世家代表、扬州商帮代表、建康丐帮分舵主一一跪下，齐声道：“愿奉沈盟主为尊！”

沈砚扶起他们，沉声道：“诸位请起。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袍。天道盟不除，此盟不解！”

众人起身，齐声应诺。

张玄静道：“沈盟主，既立此盟，当有名称。贫道斗胆，请盟主赐名。”

沈砚略一沉吟，缓缓道：“我等立盟，为的是镇龙脉、护山河、抗天道。便叫‘镇龙盟’如何？”

张玄静眼睛一亮：“镇龙盟！好名字！”

周逸之抚掌笑道：“镇龙盟，镇的是天道之龙，护的是人间之龙！妙极！”

众人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