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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机器轰鸣 (3/3)

“支队长,雷婷同志。”李星辰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你的任务,是利用你的专业知识,组建一支既会开火车、修铁路,也能打铁路破袭战、保卫铁路运输线的特种部队。

人员从各部队选拔,优先挑选有铁路工作经历、懂机械、身体好的。你的第一个目标,是摸清热河境内所有铁路线路、机车车辆、车站仓库的情况。鬼子的铁轨,未来就是咱们的补给线!能不能做到?”

雷婷的心脏砰砰狂跳,感觉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的脸涨得通红,胸脯起伏着,迎着李星辰和所有人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道:“能!保证完成任务!鬼子的铁轨,咱给它拧成麻花,也能给它捋直了跑咱的车!”

她这话带着点孩子气的狠劲,又透着铁路工人后代特有的、对铁轨机车的熟悉和自信,引得在座几位老行伍出身的旅长发出善意的笑声。

“好!”李星辰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用红布包着的长条形物件,走到雷婷面前,郑重地递给她。

雷婷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打开红布,里面是一把崭新的、枪身烤蓝、握把上镌刻着铁路路徽和“铁道公安”字样的信号枪。枪很沉,很凉,但握在手里,却让雷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力量。

“这把信号枪,是你的指挥枪,也是你对铁道线的承诺。”李星辰看着她,目光平静中带着鼓励,“希望有一天,我能坐着你指挥的火车,在咱们自己保卫的铁路上,畅行无阻。”

雷婷紧紧握住信号枪,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却强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父亲,你看到了吗?女儿也能……为咱们的铁路,出一份力了!

“第二个单位,华北野战军特种爆破研究所。”李星辰走回座位,目光转向萧妍。

萧妍早在李星辰看向雷婷时,就紧张得差点把桌下的子弹壳捏扁,此刻被点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差点跳起来,但随即强迫自己坐直,只是那双总是骨碌碌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不安。

“所长,萧妍同志。”

萧妍“啊”了一声,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脸上腾地红了一片。

“你的任务,”李星辰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严肃,“是研究一切能炸的东西,和一切炸东西的方法。从鬼子的地雷、炮弹,到开山修路的炸药,再到未来可能用到的各种特种爆破。

你要把你这身玩‘炮仗’的本事,变成一门科学,教给更多的人,用到最该用的地方。人员由你挑选,基地会全力支持。有没有信心?”

“有!太有了!”萧妍几乎是蹦了起来,脸上兴奋得放光,也顾不上害羞了,手舞足蹈,“司令员您放心!我一定把鬼子那些破铜烂铁都研究透了,造出更好、更响、更带劲的‘大炮仗’!

还能教兄弟们怎么埋雷,怎么拆雷,怎么用最少的药,炸最狠的楼!我…我还从鬼子那节车厢里弄了点新花样,正琢磨呢,保管让鬼子喝一壶大的!”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种对爆炸物近乎痴迷的热情,再次引来一阵笑声,连一直表情严肃的赵铁柱,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李星辰也从桌上拿起一件用油布包着的东西,走到萧妍面前。那是一把特制的、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爆破钳,钳口经过特殊淬火处理,异常锋利坚韧,握把上缠着防滑的帆布条,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爆炸状的标志。

“这把钳子,是兵工厂老师傅们用缴获的鬼子坦克履带钢打的,结实,耐用。”李星辰将爆破钳递给她,“希望你用它,剪断一切捆在咱们中国人身上的锁链,炸开一切挡在咱们面前的障碍。”

萧妍双手接过,沉甸甸的。

她摸着冰凉的钳身,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纹路,又抬头看看李星辰,再看看周围那些或鼓励、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不务正业”、让家人邻居头疼的“玩火药”的癖好,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她用力点头,把爆破钳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好了,任务都明确了。”李星辰回到主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机器响了,是好事。但机器不会自己打鬼子,最终要靠人,靠在座的各位,靠根据地千千万万的军民。

鬼子亡我之心不死,接下来的斗争,只会更残酷,更复杂。军事斗争,经济斗争,政治斗争,特务斗争…我们要在每一条战线上,都做好准备,都打出咱们的威风!”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具体布置了各部队的作战任务、防御重点、物资调配等细节。散会后,众人鱼贯而出,大多步履匆匆,脸上带着沉甸甸的责任和跃跃欲试的斗志。

李星辰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热河与河北交界处的一片区域,那里用蓝色铅笔标注了几个问号和一个骷髅标志,旁边是苗火儿娟秀的字迹:“烈性传染病,疑似鼠疫变种,源头待查,高度危险。”

慕容雪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低声道:“司令员,苗顾问那边有新的情况汇报,是关于那个发病劳工的。

另外,刚刚接到外围警戒部队报告,在东山口方向,截获了几个形迹可疑的‘难民’,他们自称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但口音和做派…不太对劲。赵处长已经带人去审了。”

李星辰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骷髅标志上轻轻点了点,又移到东山口的方向。

“告诉火儿,我马上过去。”他转过身,脸上的疲惫一闪而逝,重新被那种惯有的冷静和坚定取代,“至于那几个‘难民’…让铁柱好好‘招待’,务必问清楚,是哪里来的‘风’,想把什么‘种子’,吹到咱们根据地来。”

慕容雪微微颔首,身影悄然融入指挥部门外的阴影中。

李星辰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刺眼的骷髅标志,拿起挂在墙上的军帽,戴正,大步走出了指挥部。洞外,夕阳的余晖将群山染成一片血色,远处的“一号车间”方向,机器的轰鸣声依旧隐隐传来,那是新生力量不屈的呐喊。

而近处,卫生队的隔离帐篷区域,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

苗火儿掀开厚重的、浸过石灰水的门帘走了出来,脸色在夕阳下显得异常苍白,她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出来的化验单,看到李星辰走来,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

“司令员,柳大夫的初步化验结果出来了…是鼠疫,但…是人为培育的、毒性更强的变种。那个劳工…没撑过去。另外,今天又新发现了三个疑似病例,症状相似。我们…我们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