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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激烈枪战,生死一线 (4/5)

看着担架被推走的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血和对方的血在地板上汇成小溪,蜿蜒着缠在一起,像条解不开的红绳。

林教官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好的搭档就像拼图,少了一块就不完整了。”

原来从第一次在警校门口抢同一辆出租车开始,他们就早已是彼此的那块拼图,缺了谁都拼不出完整的人生。

手臂被包扎时,慕容宇摸了摸防弹衣内侧的

u

盘。

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像欧阳然每次递给自己的热牛奶,烫得恰到好处。

他想起刚才在火场里,这人微弱的呼吸吹在颈侧,痒得让人想笑又想哭

——

就像他们一起经历的所有时光,又疼又甜,刻进骨髓里,成了彼此生命里最深刻的烙印。

“等你醒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轻声说,伤口的疼痛突然变得模糊,

“我请你吃十笼小笼包,全加醋,酸死你这个每次都抢我醋包的混蛋。还要点你最讨厌的香菜,看你吃不吃。”

窗外的朝阳正刺破乌云,金色的光落在沾满血污的纸糊警徽上,照得那歪歪扭扭的

“18”

字,亮得晃眼,像个永不熄灭的誓言。

救护车在晨光中疾驰,慕容宇坐在旁边,紧紧握着欧阳然的手。

对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手包裹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道因常年握枪而凸起的指节。

这双手曾抢过他的鸡腿,油乎乎地抹在他校服上;

也曾在危险时牢牢抓住他,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

曾指着他的鼻子骂

“笨蛋”,唾沫星子溅满脸;

也曾在他失落时笨拙地拍他后背,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你可千万别有事。】

慕容宇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监护仪冰凉的金属外壳,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曲线像一条随时会断裂的生命线,让他的心脏跟着一起一伏。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他忽然想起七年前警校医院的那个傍晚

——

白炽灯下,少年时期的沈川把塑料水果篮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青涩的眉眼间满是逞强:

不就是切个阑尾?又不是被子弹打穿了,矫情什么!

话音未落,他就蹲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剥香蕉,剥好的果肉在瓷盘里堆成小山。

护士进来查房时瞪圆了眼睛,看着满地香蕉皮直跺脚:

手术室刚出来的病人能吃生冷水果?你们这些警校生啊,纪律散漫得没边了!

沈川被训得耳朵通红,攥着香蕉皮落荒而逃的背影,和此刻监护仪屏幕映出的惨白面容渐渐重叠。

第二天清晨五点,慕容宇被病房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惊醒。

晨光里,沈川抱着保温桶站在门口,鬓角沾着不知从哪蹭来的面粉,领口还滴着褐色的污渍。

掀开桶盖的瞬间,焦糊味扑面而来,他却梗着脖子把勺子递过来:

糊了才香,你懂个屁!昨晚熬到三点,就为了给你补补。

那碗带着锅巴的小米粥,成了慕容宇记忆里最温暖的良药。

“喂,欧阳然,”

他低声呢喃,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你还记得体能测试那天吗?三千米长跑,你明明能拿第一,却故意放慢速度等我,结果两人都差点不及格。

后来你嘴硬说是鞋带松了,可我明明看见你系了三次鞋带,每次都系成死结。”

他笑了笑,眼眶却红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去跑一次,这次我肯定不会掉队,让你看看谁才是最后一名。”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尖锐的蜂鸣像针一样扎进慕容宇的耳膜。

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手指死死攥住欧阳然的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