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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病房里的烫手山芋 (2/3)

说是擦身,可她上次不过是隔着病号服递药,哪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盯着看?

萧林绍的肩背线条流畅得宛如家里那幅《松风图》里的山岩,肌肉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健康的美感。

呵,之前他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时候,她多问一句都像跨越了某种界限;现在倒好,人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这儿,任她打量。

“发什么呆?”

萧林绍盯着她红透的耳尖,故意沉下声,带着一丝催促,“擦完我要睡觉。”

苏瑶被他这一唤,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擦完,端着水盆,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卫生间跑去。

等她换了陈嫂送来的棉质家居服,轻手轻脚地躺到陪护椅上时,病房的灯已经熄了。

整个病房被黑暗笼罩,只有一丝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因为没带换洗衣物,她只穿了件薄棉衫,长发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在朦胧的夜色里,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后半夜,苏瑶正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动静,她瞬间像弹簧般支起身子,紧张地问道:“是不是疼?我叫医生?”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焦急的神情。其实伤口是有点抽疼,但萧林绍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开了口:“疼。”

“那我按铃!”

苏瑶急得眼眶都红了,在黑暗中手忙脚乱地去摸床头的呼叫器。

“等等。”

萧林绍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就……

帮我揉揉肩。”

苏瑶愣了愣,随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按上他未受伤的右肩。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发出的有节奏的滴答声,这声音仿佛和她越来越快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瑶。”

“嗯?”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白得宛如浸了水的宣纸,透着一种脆弱的苍白。他的呼吸间,带着细微而孱弱的抽气声,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的疼痛。

若不是瞧见他额角还凝着一层薄汗,苏瑶几乎要疑心萧林绍是不是又在耍着性子装病使坏。

“不愿就算了。”

萧林绍微微偏过头去,喉间溢出一声低吟,那尾音恰似被微风轻轻吹散的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不是不愿。”

苏瑶的耳尖瞬间泛起滚烫的红意,声音轻柔得如同落在枕头上的羽毛,几不可闻。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身负重伤,这点事...

本就是自己该做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缓缓俯身凑近。

当唇瓣轻轻相触的刹那,消毒水那股清冽的苦涩,裹挟着淡淡的药味,悠悠地涌进鼻腔。

然而,当她再次小心翼翼地轻碰时,那抹苦涩竟如同被甜蜜的蜜饯悄然融开,渐渐化为一种别样的滋味。

这是她生平头一遭主动亲吻他,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后颈泛起的薄红,如同蔓延的云霞,从病号服的领口缓缓漫出。

所幸,特护套间内并未开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恰到好处地替她藏起了那张滚烫得如同火烧的脸。

萧林绍的身体在瞬间紧绷如弦,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仿佛要撞破肋骨,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一抹温软已然悄然撤开。

“这样...

算好了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尾音还在微微发颤,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紧张。

“好像管用了...”

萧林绍的嗓子沙哑得如同磨砂,眼尾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似醉非醉,“但你一离开,又疼起来了。”

“可亲久了...

会不会更疼?”

苏瑶下意识地绞着被角,指尖仿佛要将那纯棉的布料搓出毛边,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