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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粗线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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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条件反射地伸手拍掉他的巴掌,想这小子是不是喝多了,不怕我给电视台啊报社啊什么的打热线?

这样想着,我的脑中便浮现出第二天的报纸社会类新闻头条的标题:“列车员醉打乘客,法在何处?”

可我知道自己不能给报社打电话,我猜报社现在都有我的照片。

虽然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签的劳工合同,但照吴雨在电话里说的有理有据,好像我现在正在做违约的事情。

我逃了,我猜他们还没来得及影印我的剧本,所以吴雨才会那么急躁的想要找到我。

以我对他的了解,不排除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登报通缉我的可能。

大嘴似乎颇为自己一掌下来没能打中我而懊恼。

只见他顿了一顿,可能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出手,所以他便张开那张标志性的大嘴,瞪着眼冲我大喊:“喂,查票查票!”

我无法拒绝大嘴执行公务的要求,只好将手伸进口袋摸索着火车票。

我摸索着口袋,眼睛却看向对面那姑娘所在的位置。不想这一看却让我吃了一惊,我看到她那位子上空无一人,仿佛从来没有人坐过。

掏出车票,心想还好之前我有准备将这当天的车票跟收藏分开了。只是那些收藏却在此时窝在我另一个口袋里,夹着几张人民币,混乱着鼓鼓囊囊地挤在一起。

大嘴仔细地看着那车票,看着看着,大嘴突然脸色大变。只见他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揉了揉眼睛,又将那票再看一遍。

看着他那丰富的表情秀,我饶有兴致地想,这小子不拍电影真是可惜。

察觉到我看着他时异样的眼神,大嘴停下了表情秀瞪我一眼。瞪完,他将票扔了回来,气愤地说:“喂,你什么意思?”

大嘴说着,抓准了机会使劲拍打着我的肩膀,那力度之大,巴不得要将我的手臂卸下来一般。

我抖了抖肩膀接过那票一看,不禁明白了大嘴表情震惊的缘由。我这次失误的太巨大了,那张车票还

是去年的,甚至还有三四个被剪过的口子。

不仅如此,这票上就连始发站和驶往站都和此时我所坐的相反。

“补票!”大嘴二话不说,掏出一个机器,拿袖子刷刷刷擦了几擦。

他垂下眼角,鄙夷地斜我一眼,问道:“去哪?”

我懊恼无比,发现自己再一次遭遇了和两年前一样尴尬的情况。这一情况让我更加确定自己跟列车员有几世的仇怨。

并且,推而可知,我跟火车注定不会有什么美好的羁绊。

想想那些因为我的失误窝在一起的钱和车票,我很想把它们一起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找。

可我又怕大白了自己以往常常逃票漏票的历史。

更何况我这次是买了票的,我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说我从来没卖过车票。我这样想着,惊觉自己这个收藏火车票的习惯犹如拾荒,只是我这拾荒遭人耻笑不说,还卖不到钱,不知什么时候还会遭遇险情,并非多么美好啊!

大嘴作为列车员当然无法理解我好不容易买一次车票所以巴不得给别人看的这样一种久贫乍富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