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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像从前一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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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国从后面追上来,神色疲惫地问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留下来呢,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下呢?”

我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拉着海飞丝继续向山下走去。

他什么都不懂,我不是放不下,我是都放下了。

我现在就要去告诉牛头,我不怪他,我不怪他,从来没有怪过他。

他问我为什么小丫死时我那么冷静,我只能告诉他,连小丫的死,我也不曾怪过他。

我一直怪的都是自己。只是我开不了口,从来开不了口。因为我自己都无法面对那些事情。

我逃避,只是因为不想面对任何能够让我想起伤心往事的东西罢了。

就算我怪罪别人,也只是一种逃避自我的方式。

我从来不敢正面自己。

这个和我有着许多相似的人,我却伤他至此,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陈方国突然从后面追上来,超过了我们,大声喊道:“快上车!”

我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的头皮像要掉下来一样。

“飞扬他,他跳河自杀了。”陈方国此话一出,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久久不能平静。

恍惚中,我听到海飞丝惊奇的声音,“可他会游泳啊。”

陈方国答道,你不知道,医生说他的情况再下水,不死也得残废的。

车越来越快,离横桥越来越近。

横桥上人山人海,一如当年的情状。

我跑下车,全身瘫软,我的眼中,满是牛头和谢飞扬的重影,耳边满是他们的声音,他在我耳边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叫我?

他在风中高唱着倔强,他一手鲜血惨烈的微笑;他说,我是牛头啊。

“牛头!”我大喊了一声,人群里有几个人被我的叫声惊动,回头看了看,继而又回过头去。

我的声音被周遭热烈的交谈声迅速的掩盖。

人群声嘈杂,热闹纷繁。

我瘫坐在人群之外,迟迟不敢移动一步。

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轻柔的响起,伴随这个声音,是一只柔和温暖的小手,轻抚我的头顶,轻声说着:“没事,没事。”

我看到一个担架被抬进了救护车,白布盖的严严实实。

我仿佛又闻到了大火里烤肉的味道,莫洛烧焦的尸体,冒着烟。

小丫躺在血泊里,我不敢细看她的死状。

我抱紧了身边的姑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既然当年没有死,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陈方国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一路无言。

我们去了县医院。

谢美婷和谢翼昇早已经在那里,看到我们时谢翼昇还冲上来要打我,被陈方国一巴掌给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