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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诛仙剑阵·完全体 (1/8)

墨尘踏入虚空的瞬间,虚空“死”了。

不是寂灭,不是消亡,是一种更彻底的、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的——“凝滞”。

他站在尘瑶界的边界外,脚下是温暖的世界屏障,头顶是无垠的虚空。虚空原本并非绝对的空无一物,这里有细微的法则涟漪,有时间长河散落的碎片,有亿万世界呼吸荡起的波纹,有古老存在沉睡时逸散的梦呓。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所有声音、光线、波动、气息,在墨尘踏出的那一刻,被强行“按”住了。就像一幅正在播放的画卷被突然按下暂停键,就像一锅沸腾的水被瞬间冻结成冰,就像亿万个正在交谈的声音被同时掐住了喉咙。

虚空,寂静得可怕。

寂静中,墨尘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他身前,约三万里处,虚空中“站”着七道身影。

不,不是“站”。

是“存在”。

是七种超越了形体、超越了概念、超越了“存在”本身的、纯粹的“规则显化”。

第一道,赤红如血,高百万丈,身形模糊,仿佛由亿万沙场、无尽杀戮、尸山血海、金戈铁马凝结而成。它没有五官,但墨尘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那目光中蕴含着滔天战意、纯粹杀念,以及一种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入永恒战争的疯狂执念。

“战之意志,”墨尘轻声说,像是在对那身影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来自‘永战天域’,一个从诞生之初就陷入永恒战争、吞噬了九百七十三方世界、将所有生灵都化为战争兵器的——疯子的世界。”

第二道,幽蓝如冰,身形飘忽,仿佛由亿万冰川、绝对零度、时间冻结、灵魂冰封凝结而成。它周围的空间在不断坍塌、收缩,光线在靠近它时会被拉长、扭曲、最后消失,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寒寂根源,”墨尘继续道,“来自‘永冻神国’,一个将所有情感、温度、时间、乃至‘存在’本身都冻结、追求绝对‘静止’与‘永恒’的——冰雕的世界。”

第三道,漆黑如墨,没有形状,只有一片不断旋转、不断坍塌、不断吞噬一切的“虚无”。它所在的位置,连“虚空”这个概念都在消失,变成纯粹的、绝对的、连“无”都不存在的——“不存在”。

“虚无之核,”墨尘眼神微凝,“来自‘归墟’,一个专门吞噬世界残骸、法则碎片、存在痕迹,将一切化为‘无’的——清道夫的世界。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吞噬一切‘存在’的本能。”

第四道,惨白如骨,身形扭曲,由亿万腐尸、瘟疫、毒瘴、堕落、疯狂、扭曲的欲望与血肉凝结而成。它不断蠕动,不断增殖,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在“腐烂”。

“腐化之源,”墨尘皱眉,“来自‘瘟疫神庭’,一个以散播瘟疫、腐化生灵、扭曲法则、将一切存在都化为脓液与蛆虫为乐的——疯子的乐园。”

第五道,金黄如日,身形威严,由亿万神庙、神像、祈祷、信仰、神圣之光、不容置疑的“真理”凝结而成。它散发着恢弘、神圣、威严的气息,仿佛在宣告自己就是“正确”,就是“真理”,就是一切存在的“最终归宿”。

“神圣真理,”墨尘嘴角扬起一丝讥诮,“来自‘圣光神系’,一个征服了三千世界、将所有生灵都化为信徒、将所有异见都视为‘异端’、要用‘神圣’净化一切的——疯子的神国。”

第六道,翠绿如林,身形磅礴,由亿万古木、藤蔓、根须、自然之力、生长、繁殖、同化一切的本能凝结而成。它散发着磅礴生机,但这生机之下,是更加恐怖的、要将一切存在都“同化”成森林一部分的贪婪。

“自然母神,”墨尘眼神转冷,“来自‘万林祖地’,一个将所有世界都化为森林、将所有生灵都化为树人、将所有文明都化为年轮的——植物的世界。”

第七道,银白如月,身形冰冷,由亿万金属、齿轮、符文、数据、计算、逻辑、绝对的理性与效率凝结而成。它没有气息,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不断扫描、分析、计算、优化、寻找“最优解”的——思维。

“机械主宰,”墨尘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自‘械灵神国’,一个将所有生灵都机械化、将所有情感都数据化、将所有存在都‘优化’成效率最高形态的——机器的世界。”

七道身影。

七个世界的主宰。

七种超越了“存在”本身的规则显化。

此刻,它们“站”在墨尘身前三万里,用各自的方式,“看”着这个刚刚一拳抹除亿万裂痕、抹除它们派出的先锋与炮灰的——

“人”。

沉默持续了约三息。

然后,战之意志,动了。

它没有发出声音,但一种纯粹的、狂暴的、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入战争的“意志”,化作实质的血色洪流,瞬间跨越三万里虚空,轰向墨尘。

意志洪流所过之处,虚空“燃烧”起来——不是火焰,是“战意”的燃烧,是法则在战争意志的侵蚀下崩解、扭曲、化作纯粹杀戮工具的过程。无数刀剑的虚影、战场的咆哮、尸山的哀嚎、血海的翻涌,在意志洪流中显化,要将墨尘彻底淹没,将他拖入永恒战争的深渊,将他“同化”成战争的一部分。

墨尘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道意志洪流轰来,看着虚空在战意中燃烧,看着那些刀剑、战场、尸山、血海的虚影,眼中血色光芒微微一闪。

“战争?”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清晰响起。

“我经历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不是握拳,是并指如剑。

指尖,一点血色光芒浮现。

不是战之意志那种狂暴的、混乱的、要将一切拖入战争的血色。

是一种更纯粹、更冰冷、更斩钉截铁的、专门用来“斩断”某种东西的——

血色。

“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