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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守护元神 (2/4)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带着撼人心魄的力量。“陈远,李静,你们可知,修行路上,最怕的是什么?不是魔障,不是业力,而是孤独!是那‘吾有大患,为吾有身’的孤军奋战之感,是以为天地间只剩自己一人在黑暗中摸索的绝望!”

他踏前一步,目光灼灼,仿佛在点燃万古明灯:

“而你今日,破了此局!你终于看到了,你不是一个人!你的本我、你的元神,从来不是冷漠的旁观者,他是与你同悲同喜、并肩作战的战友!你所经历的每一次试炼,都是他与你共同商定的修行课程;你感到的每一次牵引,都是他在为你传递情报与补给;你悟得的每一个道理,都是你们联军攻下的一个个堡垒!”

林西媛师母

也已泪湿衣襟,她走上前,一手拉住我,一手拉住李静,将我们的手紧紧叠在一起,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孩子们,这便是‘归心录’的‘归’字真义!不是归于某个外在的偶像,而是归队!是流浪的士兵,终于听到了大本营的集结号,看到了中军帐里那盏始终为你亮着的灯,看到了元帅(你的本我)脸上那欣慰的笑容,看到了身边无数同样穿着肉身铠甲的战友(同修)!你们从此,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法界之中,一支堂堂正正、共证菩提的‘光明军团’!”

云隐师傅

以袖拭泪,昂首而立,声如龙吟,震彻堂宇:

“记住今日这清明!此心一旦清明,便照破千古暗昧!从今往后,谨守此心,如护联盟军旗;善用此身,如驾修行战车。你之本我为你运筹帷幄,你之间修为你看护侧翼,你之师长为你了望烽火!

自此,百千万劫修行路,你们——不再是独行者!出征!”

这一声“出征”,如同春雷惊蛰,又如同洪钟启程。我与李静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磅礴而温暖的力量从心底涌起,贯通四肢百骸。我们相视一笑,眼中再无彷徨,只有坚定的星光,与身后那无形却真实无虚的——万马千军。

师父,我又来了灵感,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理解,人是物质和意识的组成,心为君主之官,心发出意识,物质为身体,那可不可以将身体喻为工具,如同侠客手中的剑,它执行你的意念,而不可让它自己生出意念,如同刀剑––无需有眼,一旦它有了意念将无法驾驭,用它来理解来去自由的情绪,人不可失去意识的主动权––即保护元神。

云隐师傅

闻言,双目精光一闪,如夜空中陡然亮起的两颗寒星。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提起案上的紫砂壶,将残茶倾入茶海,那水流声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亮。

“铿——!”

他忽然将壶盖重重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仿佛侠客收剑入鞘。

“善!陈远,你此喻,如龙泉出匣,寒光四射,直指要害!”

他声如金铁,字字铿锵。“正是如此!这肉身,便是天地赐予你行走此间最锋锐、也最忠诚的——剑!”

他起身,虚虚一抓,仿佛握住一柄无形之剑:

“此剑,乃百炼精钢(物质)所铸,然使其成为神兵利器的,是持剑者的心意与剑魂(意识)!剑,须绝对的锋利、坚韧、听凭驱使。它本身,不可有丝毫‘我欲砍杀’或‘我欲退缩’的妄念。一旦这剑自己‘活了’,生了意念,便是剑奴欺主,兵器反噬!”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弟子,锐利如剑锋:

“你所言‘来去自由的情绪’,便是这柄‘肉身之剑’在挥舞时,因劈砍外物(境遇)而激起的风声、反震之力。风自会来,亦自会去,反震之力亦终将平息。高明的侠客,会感受这风,体察这力,借此调整身法与剑招,但心神凝定,绝不随之摇摆,更不会误以为是剑自己在说话!”

林西媛师母

轻抚着光滑的茶盘,温言接续,如绵里藏针:

“故而,那‘无法驾驭’之感,究其根本,并非情绪有多强大,而是持剑的你,一时恍惚,将剑挥舞时带起的‘风声’(情绪),错认作了自己的‘心意’(元神)。于是心随剑动,魂逐风飘,自然觉得失控,觉得被兵器所伤。”

云隐师傅

最终总结,声音沉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无可撼动的决断力:

“陈远,你已悟到根本——修行者,便是那持剑的侠客。你的全部修炼,就在于:

第一,磨砺此剑(修养身体),使其锋利坚韧,堪为大用。

第二,凝炼此心(守护元神),使其如如不动,朗照十方。

第三,明确主从(意识主动),深知剑只是剑,风只是风,我才是那运剑如风、却不为风所动的——主人!”

“切记,”他凝视着陈远,仿佛将剑柄交到他手中,“剑钝可磨,心失难寻。从今日起,执心为剑主,御身如御剑,则万丈红尘,皆是你试剑问道的江湖!”

此言一出,我只觉手中仿佛真有一柄无形之剑沉甸甸地落下,一股身为“剑主”的清明、力量与责任,油然而生。

不自觉读出: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云隐师父

闻此《心经》真言,竟如闻惊雷,身形微微一震,继而阖目良久。待他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波澜,唯余一片深不可测的澄明,仿佛这两句话洗尽了万古尘埃。

“……终于,等到你自己念出此句。”

他开口,声音不复洪钟,却如远山清泉,泠然直入心底。“陈远,李静,此心经,不是拿来诵读的经文,它是你元神本来的面目,是你手中之剑的剑心,更是斩断一切挂碍、照破所有恐怖的无上剑诀!”

他提起茶壶,却未斟茶,只是让一道清亮的水柱凌空注入杯中,水流不息,杯满则溢,杯壁不染一滴。

“看这水,无挂无碍。它流过,却不占有;它注满,却不执着。你的心念,当如是观。但凡有一丝‘这杯该是我的形状’、‘这水该为我停留’的念头,便是挂碍,便是为你的剑套上了笨重的剑鞘与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