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试枪

武松随即小心翼翼地收起手中的鸟铳与弹药，对着诸将朗声道：“光看模样、论成色，终究难以知晓这鸟铳的真正威力，走，咱们去演武场，亲自试上一试，也好让诸位将军亲眼见识见识，这新式火器的厉害！”

诸将闻言，皆是精神一振，齐声应和：“遵主帅令！”

众将人人眼中都透着难掩的好奇——天工院耗时数年研制的物件，究竟能有多大能耐？

话音落，武松率先迈步，手持鸟铳，身姿挺拔如松，带着诸将朝着城外演武场走去。

到了演武场后，武松抬手示意，两名士兵立刻扛着两副金军常用的重甲，快步走到两百步之外，稳稳立好——这距离，早已超出了寻常强弩的有效射程，便是最精锐的弓箭手，也难以在此距离上击穿厚重的金军重甲。

随后，武松走到演武场中央，手中握着鸟铳，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回忆起前世小时候在爷爷家见到的鸟枪用法。

那时候爷爷偶尔会带着他进山打猎，他曾偷偷躲在树后，看过爷爷装填弹药、举枪射击的模样，如今时隔多年，那些细节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连装填的顺序、压实的力度、瞄准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片刻后，武松睁开双眼，眸中不见半分迟疑，神色笃定，有条不紊地开始装填弹药：

他先将鸟铳竖直架在地面，左手握住枪管，右手拿起一包油纸包裹的火药，指尖轻捻，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生怕火药受潮散落，随后将纸包内的火药缓缓倒入枪管，动作轻柔而匀速。

倒完火药，他将鸟铳微微倾斜，轻轻晃动两下，让火药在枪管底部铺展均匀，避免局部堆积影响威力，随后再拿起一颗圆润光滑的铅弹，放入枪管，使其稳稳落在火药之上。

紧接着，武松从身旁士兵手中接过一根细长的通条，将通条缓缓插入枪管，一手扶住鸟铳，稳住身形，一手握住通条末端，用力向下匀速压实，反复按压两次，确保火药与铅弹紧密贴合，不留丝毫空隙。

他记得爷爷说过，弹药压实是重中之重，既可以保证射程与威力，更能避免火药在枪管内提前引燃，引发炸膛伤人的意外，容不得半分马虎。

压实完毕后，他将通条缓缓抽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枪管一侧的火门，指尖探入轻触，确认无堵塞、无残留火药后，才从药池旁取出一小撮引火药，小心翼翼地倒入药池，轻轻盖好药池盖，确保引火药不被风吹散，也不被误碰。

随后，武松又取出火绳——这火绳是天工院特制，经桐油浸泡多日，燃速均匀且不易熄灭，即便有风也能稳定燃烧。

他随手从身旁士兵手中借过火种，指尖捏着火绳一端，轻轻引燃，待火星稳定、无明火窜起，只余下暗红色的火星时，才轻轻搭在药池盖的引火孔上，只留少许火星贴近引火药，稳稳做好最后的射击准备，整套动作娴熟流畅，一丝不乱，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一切准备就绪，武松双手握住鸟铳，将木托稳稳抵在肩头，身体微微下蹲，调整站姿以保持稳定，左肩微微后收，缓冲射击时的后坐力。

他左眼微闭，右眼透过枪管上方的准星，紧紧瞄准两百步之外的重甲，同时调整呼吸，吸气、屏息，让身体与手臂保持纹丝不动，连指尖都不曾颤动一下，确保瞄准无误。

他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目光紧盯着远处的目标，余光留意着引火孔上的火绳，随时准备扣动扳机，引燃药池中的引火药。

演武场上瞬间鸦雀无声，诸将皆屏住呼吸，紧紧锁定在武松手中的鸟铳上，神色中满是期待与紧张，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武松，影响试枪效果；

还有人踮起脚尖，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两百步之外的重甲，心中暗自揣测——这小小的物件，真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上发挥威力？

片刻后，武松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指尖微微用力，缓缓扣动扳机——扳机轻轻一动，便带动药池盖打开，搭在引火孔上的火绳瞬间引燃药池内的引火药，细小的火苗如同灵蛇一般，顺着火门快速窜入枪管，精准引燃内部的火药，整个过程不过转瞬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演武场的寂静，如同惊雷滚过，震得诸将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硝烟从枪管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灰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在演武场中央，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不少将领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两百步之外的目标，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铅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劲风，如同离弦之箭，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细微的残影，朝着远处的重甲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弓箭。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目标。下一秒，只见那副厚重坚硬、寻常刀剑都难以砍破、强弩都难以穿透的金军重甲，被铅弹一击击穿，留下一个清晰规整的弹孔，重甲失去支撑，应声倒地，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连远处的尘土都被震得飞扬起来。

“我的天！真击穿了？！”

一声惊呼率先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随后演武场上瞬间炸开了锅，诸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有的人甚至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

“两百步啊！整整两百步！”

厉天闰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震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末将麾下最精锐的强弩手，在一百步之外才能勉强击穿金军重甲，两百步之外，连重甲的油皮都蹭不破，这鸟铳，竟能一击击穿！”

卢俊义早已快步走到倒地的重甲旁，俯身查看，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个光滑规整的弹孔，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弹孔的深度，神色动容，转头对着武松高声说道：

“主帅，两百步之外竟能轻松击穿金军重甲，这威力，比咱们最厉害的强弩还要猛数倍不止！寻常强弩装填一次，至少需要两炷香的功夫，这鸟铳，主帅从装填到射击，不过一会的时间，速度快、威力大，有了这东西，金军的铁骑再也不足为惧了！”

“卢将军说得没错！”

王寅也快步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弹孔，语气振奋，“咱们以往对付金军铁骑，靠的是长枪列阵、强弩射击，可长枪需近身搏杀，伤亡惨重，强弩射程有限，还需长时间装填，遇上金军重甲骑兵，往往束手无策。

可这鸟铳，两百步之外就能破甲，装填速度又快，若是大规模使用，定能让金军铁骑寸步难行！”

一名副将也忍不住上前，语气中满是赞叹与敬畏：“这鸟铳简直是神物啊！有了这鸟铳，咱们对付金军，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武松放下鸟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哈哈大笑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天工院果然没有让人失望，有了这鸟铳，咱们歼灭金军主力，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武松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坚定，正欲开口部署后续训练事宜，却见诸将纷纷转过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手中的鸟铳上，个个眼冒金光，那神色不言而喻。

这五百杆鸟铳，谁都想争取到手，装备自己麾下的部队，好在决战中建功立业，凭借这神乎其技的武器，重创金贼、立下大功。